羽行家---袋鼠国的冬天不太冷

辉煌根本不在于行走,而在于亲身体验,在2016年8月1日,我花费15001元和孩子去了墨尔本、凯恩斯、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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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1城市,遍布3国家,0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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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深圳的烈日有把整座城市烧成灰的气势,一千多万个身体内的水分和一片南中国海都不够它蒸发。已经过了四个月的夏天还在人们的额头后背密密麻麻地延伸,秋天杳无音讯。


这样炎热黏糊的天气实在让人讨厌,于是我们飞向了赤道另一边。


这只是我想象的一个任性的版本,实际上飞墨尔本的机票几个月前就定好。不做选择题,人就会变得自由,决定目的地,凭的只是当时大脑蹦出来的第一个声音。


出发时,我悲喜交加,因为对我来说,比热更可怕的,是寒冷!此时的南半球正值冬天。


所以此行主要在温暖的澳大利亚北部和东部沿海地区活动。一行10人,15天的行程是广州-墨尔本-凯恩斯-黄金海岸-悉尼-墨尔本



  墨尔本  


就像每次打针前所做的思想准备和呼吸配合对于这几秒小穿刺的痛感来说过于隆重, 我卯足了劲去迎接一场天寒地冻,却发现墨尔本其实没那么冷,尽管街头的树认真地表达着冬天的意思。 一件毛衣一件外套足以隔绝身体与寒冷。


墨尔本市中心很小,跳进免费的环城电车,在中间的站下,四处一穿,基本可以号称来过墨尔本了,摆脱景点的束缚,还能逛出当地人的感觉来。

穿过墨尔本著名的皇家拱门,逛过一间间商店,来到另一个狭长的拱门,里面很多小咖啡馆,我们就和那些看上去有很多时间消磨的人并排而坐,一坐就坐出了奢侈感,把在墨尔本仅有的一个白天花去了四分之一。咖啡美不美味已经忘记,放下游客身份,像欢乐海岸的下午茶一样,气氛是令人陶醉的。


当时我不舍得对墨尔本给出强烈的赞美,现在明白大概是对混搭的迷茫吧。从楼上往下看是现代都市的亲切,穿越其中,走几步又撞见斑驳雄伟的老墙,城市流淌着不徐不疾的节奏,这样的气质有别于我见识过的别的城市。这小家碧玉的隐约之美竟让我对她的好感难以寻得一个恰当的定义。



城市总归是成年人的世界,孩子们得从这个那个角落里辟出自己的乐园。

第二天上午,小羽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从她生命里匆忙路过的城市,问:这是哪里啊?

“墨尔本”

“墨尔本是哪里”

“是一个澳大利亚的城市。”

“我们现在在澳大利亚么?”

“是的”

“哦。。。。”


城市的名称最终都会和这里的巧克力一起被她吃进去,又拉出来。


她自娱自乐的方式有很多,包括翻看房间里的杂志。这个封面让她呆呆地看了一会,挂着想不通的表情问我:“为什么这个人的粑粑拉到前面来了?”

“那个不是粑粑,是他尿尿的地方, 男生尿尿的地方和女生是不一样的!”我淡定地解释。

“哦, 可是好丑啊!”她嫌弃地丢开书。


在欧洲看到大卫的时候,她不再觉得那是一坨粑粑了。 教育的素材真是无处不在。


  凯恩斯的一座房子  


墨尔本到凯恩斯,我们完成了第二次季节穿越。其实我还是喜欢夏天的,没那么热的初夏,此时的凯恩斯26度,完美。


提车上路,开车的姐姐表示对右舵毫无压力,但事实是我们给别的车造成很大压力,司机们用 粗暴的拍方向盘或大声地骂脏话来缓解压力。需要时间适应行驶规则的人对别人的不满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动屏蔽功能,但从安全角度来说,对右舵交规不熟在澳洲开车非常危险,这里车速非常快,如果转弯看错了左右方向没有避让,就很容易出事。回想在凯恩斯开车的那几天,很后怕。建议拿到车,正式上路之前,还是找地方先练练,路上也多观察人家的避让规则。


Google 地图带我们来到这座热带雨林里的大房子,一间背山面海带泳池的私人住宅。刚进来,会觉得一家人独享这一切实在很过分,空中的泳池,开放的花园,开放的客厅,开放的亲密,开放的一切,这不是《非诚勿扰》的电影布景么?这不该有个前台,有人接待,有人递来欢迎果汁,在游泳时递来毛巾么?

这么像星级酒店的地方,却是个要自己张罗吃喝玩乐的家,真的很过分。


只想喝碗水却得到一口井的惊喜被大家消耗到天黑被饥饿感唤醒。房间里除了房东送的果篮,就只剩一盒五颜六色的咖啡丸。山居的人,衣食住行都得提前打算。

派车下山觅食,沿着超市方向一直开到热闹的海边,游客大都集中此处,也许海岛旅行该在热闹的地方和人群扎堆去呼应热浪。我却希望和小羽的旅行能遇见不同的体验。


我们在便利店买了米面,蔬菜鸡蛋,打包了薯条上山了。


有勤劳的外婆和姐姐们的旅行十分安心,一会功夫,有粥有面有蛋有咸菜的丰盛晚餐就上桌了。碗里的热气卖力地证明有妈的地方就是家。这房子也因人间的烟火而添了许多真实感。


然而也许好看的东西真的只适合拿来看,生活不是拍电影。


熄灯后的开放式大宅,安全感瞬间降低,我们可以开放的吃饭,开放的聊天,还不太习惯开放地睡觉。各种原生态声响游荡耳边,壁虎在头顶的梁柱上爬过爬去,让第一次睡在雨林里的人十分惶惑不安。小羽的婶婶和表姐被一只壁虎吓的不敢独自在房间睡觉,只好下楼和另外两个姐姐拼床。


我,小羽和外婆睡在毫无遮挡的阁楼里,奇怪的声响和黑暗也毫无遮挡。


小羽问:什么在叫?

“壁虎”  我给她指顶梁上的壁虎。

“它咬人么?”

“不咬,它帮我们吃蚊子”

“哦,那是我们的好朋友么”

“是的,跟你的好朋友说晚安吧。”

“晚安,壁虎”


然后孩子在大自然不成曲调的奏鸣中睡着了。

也许人会在必须强大的时候变得强大,也许喜欢乡村就必须忍受远远近近的牛粪味。我不喜欢这些奇怪的小生物,但这次竟也坦然接受,很快睡着了。




早上,阳光闹哄哄的挤进阁楼,把所有东西都吵醒了。这房子的每一扇窗都为清晨而生,对海面徐徐爬升的太阳热情地喊着欢迎光临。

外公在花园里悠悠地打太极,外婆抱着小羽遥望日出的海面,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享受旅途中的又一次岁月静好。昨天那个充满奇怪声响的夜晚好像不曾发生。


若我每天的日子都这般诗情画意,也许此刻不会如此心旷神怡 ,也缺了为之而行走的动力。旅行是用来弥补生活的缺憾,大致是这样。

遗憾是,这次小羽没有同龄的玩伴,相差十几岁的姐姐和她已身处两个不同的精神世界,所以孩子一路只能自娱自乐。


 雨林集市  


第二天,我们去逛Kuranda热带雨林公园。计划去黄金海岸再看袋鼠,这里就忽略掉动物的项目,对缆车小火车也兴致不高,就只去逛村子里的雨林集市,集市小巧精致,摊主都是村里的原住民,很多夫妻档,双双做着手工活,客人来了妻子招呼,丈夫头也不抬的继续手上的活。集市上贩卖着工艺品,花布,瓷器和土族特色的饰品,气氛轻松,买卖没有压力。摊主们的脸上写着:你们来不来这都是我们的生活。



村里闲逛时,见到这个古董钢琴,残缺凹凸的琴键已跳不出一个准确的音符。



我从世界各地的大小集市上积攒了足够抵挡诱惑见惯不怪的理性,小羽却怀揣对整个世界的好奇心把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欢喜得不得了。看到什么都想买,不亦乐乎。


这孩子的优点是不怯场,妈妈不帮忙,就自己去问价,像个普通买家跟摊主对话,人家只把她当孩子逗乐不正面作答,不知道她会不会感觉不被尊重。


孩子逛街 就是对妈妈的忍耐力大考验,我的力不从心感往往此刻最强烈。知道要逛街,我就跟她讲好只买一件或两件东西。她会爽快答应, 但还没学会等待忍耐和比较, 所以每次第一眼看上什么就要什么,即使建议转一圈比较后再买她也只会草草敷衍最后还是要买一见钟情那件,  当然不能用我的标准否定她的审美, 但要为一个艳俗的发夹或很土的拖鞋买单还真是难为我。我基本尊重她的选择, 少数时候她也会接受我的建议, 比如说看看有没有小鸭鸭之类的。

所以当这个被当作小鸭鸭的鸸鹋玩偶进入她的视线,之前的一切都成了浮云。


尽管这种纯手工的玩偶价格不菲,但tag上的那段话让我觉得它很适合为这次旅行代言,鸸鹋又是当地特色,于是就帮她买下了这只“小鸭鸭”。皆大欢喜。


得到礼物的小羽很开心, 见到这个坚持要把头放上去让我拍。看到照片后,她若有所思, 一脸纯真的说:妈妈, 我长大了!

孩子,你还是慢慢来吧!



大堡礁上的小企鹅  


到凯恩斯的重点是看大堡礁,冬天是凯恩斯的旱季,因此也是这里的旅游旺季。 房间的茶几上有房东留下的一本厚厚的旅游指南, 上面有各个游船公司的资料,游览的行程有长又短。我比较后选了一个价格略贵但船况好的大公司,到外堡礁的一天行程,有自助午餐和直升机。电话里用信用卡付了款。


第二天一早下山沿海岸线开40分钟的车到游船出发的码头(码头的名字记不得了,凯恩斯有好几个游船码头,去了就知道,预定的时候,游船公司也会告诉你的)

坐船到外堡焦的活动平台需要两个小时,船上有自助的小点心, 咖啡饼干之类。船把所有人摇的昏昏欲睡,小羽却陷在椅子里精神地唱着歌。


活动平台上的自助午餐没有惊喜,我十分不解老外的胃何以如此强大可以常年忍受这些冰冷的食物,他们的身体似乎只需要一杯咖啡去温热。


午餐后,开始探索举世闻名的大堡礁。

坐飞机的坐飞机, 潜水的潜水。

早就想游泳的小羽跃跃欲试,我买的潜水服太大了,船上也没有那么小的size,只好将就着穿着游泳衣。没看见儿童救生衣我就给她套了件最小号的成年救生衣,穿上后她像只小企鹅站在甲板上,走路一摇一摆,样子呆萌可爱极了,惹得路人纷纷拍照,乐不可支。我这不靠谱的妈妈让她瞬间红了。 工作人员看见,哈哈大笑,并拿了件儿童救生衣给她换上,瞬间清爽。也是, 套着那么笨重的外壳,她还能愉快地游么?

小妞跟着我信心满满的下水, 尽管对浮潜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但那么爱水,看不看到珊瑚不要紧,有泳游就好。沾到水的瞬间, 我冷得打了个颤,赶紧把整个身体浸到水里,那么强的阳光也没把这洋海水给烧热,海里竟比地面四季分明,冬天毕竟还是冬天。我用笑掩住身体的寒意,鼓励小羽下水,她咚的一声跳进来,整个身体立刻缩了起来: cold , cold, so cold !  

"游一游就暖和了!“

”No!" 冷得直飙英语

“来吧, 宝贝,我们去看珊瑚”

“No, No No. I want to get out!" 她的第一次浮潜尝试被太平洋的水温终结了。


海水的冰凉穿透紧身潜水服包裹住我的身体, 但阳光的温度抚摸着脸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尤其当底下的风景越来越美,年逾七旬的外公在水里也游得酣畅,慢慢地冷就没那么明显了。

这片珊瑚的确连绵不绝非常壮观, 但鱼并不多,这点我没想到,不知道是否和季节有关。


上岸后我还在为小羽没有看到珊瑚感到遗憾,旁边的半潜艇就开始登船了, 坐在水下的船舱可以从玻璃船底和舱壁看见成片的珊瑚。和外婆小羽一起在半潜艇里巡游了这一片珊瑚礁,很壮观。






 串 门  


这应该是从雨林集市回来的那个下午

天色尚早,外婆和姐姐们在准备晚餐, 我陪小羽在后面树林里玩,小羽突然想起来:“我想去玩那个蹦床!”


“哦!”来的那天我们走错路,找到了另一户人家, 去问路的时候,小羽看见了他们家的蹦床, 一直记着


“带我去吧”


“好像有点远”


“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到” 她带着我从房子后面的一条树林小径往里走。


“你确定可以到么?”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嘛!”


我陪她走了一小段, 发现是条断头路。她很失望:哦, 这个到不了!


去蹦床那里步行需要15分钟,如果是大白天, 我不会犹豫,但天色将晚,怕回来路上,树林里任何一个夜间动物犀利的眼神或尖锐的叫声都会把我吓个半死,我迟疑着。


小羽一直用眼神央求我,等我回答。


最后骨子里的那点冒险精神替我答应了她。


我俩蹦跳地走过一段寂静的公路,两旁是树和他们的影子,覆盖着我不知道的生物。


到了那家人的房子前,三个老人正在聊天,我告诉他们我们住在隔壁, 孩子想玩下蹦床, 老奶奶热情的欢迎这个两岁半的小客人,让家里的小孙女带她一起跳。



姐姐把她领上蹦床,自己也跳起来,越跳越高还做了个空翻,把小羽惊得定定的动弹不得。


小女孩自顾自地跳着,边跳边和我聊天,说她父母去新西兰跳伞去了, 把她放到爷爷奶奶家玩,刚才正在写作业,我们来了奶奶才让她出来的。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


这时听到爷爷喊:鱼准备好了!


小女孩对我解释说她要喂老鹰了。


爷爷过来用笑容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说:每天这个时候她都要喂老鹰, 你们一起看吧 。我问老鹰在哪里,他神秘地笑了笑说just look。


小女孩拿着爷爷准备的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往草坪上抛,鱼像执铅球一样在空中画了条抛物线, 稳稳的落在远处草坪上。


“ Look!" 爷爷用下巴指了指不远的树上。


果然有只老鹰停在最高的枝桠上,它从树枝上出来并没有立刻飞向草坪,而是在上空绕了个大圆圈,再迅速的朝鱼俯冲下来用弯弯的尖勾勾起晚餐铺开翅膀飞走了。


山里的孩子真会玩。 奶奶见我一脸的意犹未尽,大概猜出我对自然又敬又畏的复杂感情,满脸的微笑 “在这里住的怎么样?”


我说挺好,就是晚上有几只壁虎,还有鸟在房间里飞。


她指着家门前那颗古老的大树,说:“壁虎很可爱啊,我最喜欢听他们的叫声了,这颗树上有只大蜥蜴,我们相处的很好, 不过这两天没见她了。只要互相尊重,他们就会很友好的。”


我装作认同和懂得地点头, 夜色已爬上了她家屋顶上的天空, 同他们点头道谢告别,路过那颗古树,我还是皇恐地侧了下身。也许我的童年不够生猛,还没有和巨兽做朋友的勇气。


小羽一直在纠缠:蜥蜴会吃人么? 我的答案对她很重要, 决定她要不要害怕。

也只有在这样的年纪,我的话的指导性高于她的自我判断。



天越来越黑, 我抱着小羽喘着气爬着上坡的山路,一路希望蜥蜴也好,野兔夜猫野狗们也好,都看在我如此辛苦的份上不要突然窜出来。你们远远的看着我就好,我决不和你们闪光的眼睛在黑夜里对视。20分钟后, 看到我们房间的灯光,才感觉怀里的小羽好重好重, 重的再也抱不动了。


我回来正好碰上来串门的房东, 原来她就住在后面梯子上的小房子里, 难怪白天我和小羽去探险,发现上面的房子有人住。这两天她就在上面一直看着我们呢。还好这几天空气里飘着的好话坏话都是些中文字符。


我们已经慢慢习惯了壁虎的叫声,睡的越来越好,离开的那天早晨,房间里飞进来一只鸟,看上去像这里的常客, 小羽走过去热情说:“Hi 小鸟,我们今天要去黄金海岸了!”


Hi 妞, 你是不是应该讲英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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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6/8/1 1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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